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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辫子的“没意思”

瓷器店里,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的各式瓷碗瓷杯瓷罐真叫人眼花缭乱,无法选择。顺手拿起一个在手里惦惦,里里外外细细瞧瞧,却发现精致的瓷器底背上常涂有一些红色的符号:有的是圆形,有的是方形,有的是三角形。那么,这些符号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有的。
它分别表明瓷器的质地为:一等品、二等品、三等品。
这就好比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亲密无间的圆圆满满、一团和气;若近若远、若即若离的有点棱角,方头正脸;时好时坏、时打时闹的有着明显的见不得又离不开的,就像那个三角形,互相支撑又各霸一方,横竖是个一!
小辫子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就应了瓷器背部上的符号。
小辫子的爸爸是单位的高层,是今天人们常说的“金领”。他的时间和精力多半给了工作,剩下的才给了小辫子的妈妈和小辫子。小辫子的妈妈是正宗的本科生,眼下正一心忙着读研,考高工。虽心有余竭力照顾女儿,而力不足为事业和生计打拼。通常只有到了星期六,一家人才会高兴地聚到一起到家门口附近的高档饭店去改善生活。
小辫子自打出生,她就成了姥姥的“小尾巴”,姥姥则成了小辫子的保护神。四年级前,小辫子的家长会都是姥姥替代。那时小辫子有什么事,全部由姥姥全权处理全程监管。每天早晨姥姥做好了稀饭、煎饼或者熬好了豆浆热好了包子,才摇醒小辫子,喊小辫子起床。小辫子吃饭,姥姥在旁边陪着,还不时给小辫子喂几口泡菜。小辫子上学,姥姥左手书包右手牵她直送到学校门口。放学的时候,姥姥早早地等在校门口,静候着她的小天使。晚上小辫子写作业,姥姥一准会端来一杯热牛奶,一会又送来一碟水果片,然后安静地坐在旁边陪小辫子看书写作业,直到小辫子完成每天的最后一分钟。那时小辫子每天都穿得干干净净,头发是一周换几个样,有时是辫成麻花辫、有时辫成竹节辫、有时是梳成马尾辨、有时啥也不梳随意的在上面分段地缠绕些红色的黄色的粉色的蓝色的宽皮筋。姥姥总是把小辫子打扮的光鲜漂亮。有姥姥在身边小辫子永远快乐、无忧!她总是扯着姥姥的衣角姥姥长姥姥短,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好一个姥姥的“开心果”,乐得姥姥颠颠的。老小两代成了“忘年交”。
可是,这样和谐的关系在小辫子升四年级前突然给打破了。原因是小辫子的姥姥有天上厕所时不小心摔了跤,脑袋磕在了浴缸上后就再也没有醒来,说是突发脑溢血。小辫子的天一下子全黑了。她哭得绝望,小辫子的贴心“伙伴”没有了,小辫子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孤独。小辫子的性情渐渐地变得沉默寡言了,生活慢慢地没有规律了,学习成绩也跟着逐月下降。
自从姥姥走了,小辫子的翅膀好像被折断了,再也飞不起来,快乐不起来。主心骨没了,家乱了,屋子脏了,吃饭吃不到点上了,干净清爽的衣服找不到了,家里常常是牙膏没了卫生纸光了都还不知道,反正是一切全乱了套!
小辫子没有了天空。
姥姥在世时家就是那圆形的,姥姥死后就慢慢地退化到方形,而自从全家前年迁到了省城南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知不觉地演变到了今天的三角形关系。
在这个家里,要是一家人都在家的时候,小辫子占着书房写作业,妈妈霸着小辫子房间的电脑苦写论文为高工,爸爸则守着电视在客厅。一家三口,各据一间,各自为阵。
瞧,晚上八点半时,小辫子写完作业,回到自己的房间。妈妈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冲她看了一眼,冷冷地说道:“干么事,学习去。”然后便埋头在电脑上。小辫子呆呆地站了一会,说:“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预习明天的功课去。”妈妈头也不抬地说道。
“预习也完成了。”
“那弹琴去。睡觉的时间还不到。”
小辫子听妈妈那样说话很不高兴,又不能不听。眼见卧室被用,就算今天的作业作完,今天的预习作完,今天该作的都已完成,可不到睡觉的时间,不管表现的多好都不能提前休息。小辫子小小的心里突然感到好委曲,自己就像个机器人似的,一切都要按照大人制定的程序来运行,定时起床定时上床,天天都得牢牢遵守,一点通融的余地都没有。想到这里,小辫子的心房像被针猛地扎了一下疼了起来。小辫子很伤心,她突地想起了姥姥,还是姥姥好。“姥姥,小辫子;小辫子,姥姥。”小辫子一个人的时候常常会这样呼唤姥姥,似乎这样就能减轻她心中的寂寞和无助,就能唤来姥姥关怀的大手和慈爱的眼神,让她觉得她的生命是快乐的是活着的。如今姥姥与她阴阳两隔,小辫子不习惯整天听不到姥姥粗重的呼唤:“小辫子,小辫子过来一下。”然后她风一样地飞到姥姥的怀里,尖着嗓子问:“姥姥,姥姥,叫小辫子做什么?”不习惯睡觉前没有游戏玩,不能跟姥姥一起坐在被窝里翻线绳玩,变一个花又一个花,姥姥粗糙布满裂痕的手跟她细腻光滑湿润的手每翻一轮后,都快乐地一起击掌,喊“耶”的样子。哎……
小辫子义无反顾的怨起了妈妈。不管怎么说,自己好歹是她的女儿,她怎么可以这样生硬,这么冷漠,不闻不问。每天只知道重复那三句话:写作业去、看书去、弹琴去,难道除了作业和学习再无事可做了吗?小辫子想着时小声嘀咕道:“这里没有自由,一点意思都没有。”于是便愤懑地原路返回。
路径客厅,小辫子的眼睛被电视上正在放映的苏有朋板的“张无忌”吸引住了,苏有朋可是小辫子的偶像,小辫子的双脚自然而然地挪不动了,小辫子不敢坐在沙发上看,就静静地站在角部看,可是爸爸不高兴了,爸爸瞅了小辫子好几回,意思小辫子看二眼就可以了,就该去学习了。可是那天小辫子怪了,眼睛直直地盯着电视屏幕,一点也没有要回书房的意思,于是爸爸面无表情地大声喊道:“小辫子,学习去。”小辫子痒痒地站着,站着,小辫子偷偷地瞅了爸爸几眼,爸爸的脸色好难看,满脸的冰冷严肃。小辫子想要是再站下去,肯定会惹爸爸发火的,到时候不仅不好收拾,同时还会招来妈妈的又一次严历批评。
在这个家里,二位家长的命令,小辫子往往只有绝对服从。
小辫子生气地一屁股坐在书桌前,拿起开学前新买的钢笔在桌子上咚、咚、咚地乱敲,一下二下七八下,钢笔的笔尖开花了,小辫子好痛快好痛快,心想大仇报了,顺手就扔进了纸娄里。然后又拿起圆珠笔,在一张干净的白纸上机械地反复地写着 “没意思” 三个字。十来分钟过去,没意思 ,没意思,写满了白纸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正面反面,小辫子一下子觉得到处都是没意思。家里的每件物品上都刻有没意思,现在甚至于连家里的空气中都弥漫着没意思,没意思充满了小辫子的眼帘,落在了小辫子幼小的心上,小辫子的心里突然间好难过,原来干什么都没意思。
想到这里,小辫子取出了日记本,在上面写道:这个家里没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妈妈总是上网找啊找的,趴在电脑上学啊学的,也不知道在学什么;爸爸总是在看电视,频道换来换去的,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吃饭时,她们偶尔会讲几句有意思的笑话,然后就各归各位,无聊至极。偶尔跟她们上街,妈妈就会说,“你看看,街上有几个小孩啊?”过上一会又开始唠叨,“看看,有几个孩子跟家长一起逛街的?”爸爸啦也会添油加醋的帮腔,这二人一唱一合的,我简直要被气死。当时我常常会想如果我的心是个轮胎,这个时候是肯定会暴胎的。早知如此还不如在家,免得现在一点儿好心情都没有了。不知道是否同学的家长也有这样的?如果也是那可真倒大霉了。这样的爸妈根本不懂得怎么当一个好家长。每每感觉要闷死了要气死了,小辫子就操起手中的笔,记录下爸妈们自以为是教育有方的、漂亮的种种罪状,解放所受的冤屈,排泄心中强烈的不满。
写到这里,小辫子突然想到了她的同学,外号叫做肥婆的母女俩。肥婆每天放学一进家门,肥婆的妈妈就跑到门口笑着问:“宝贝,今天作业多吗?”
“不多。”
“不多。那我们捉迷藏吧。”肥婆的妈妈开心地提议。
说着时,肥婆的妈妈就已经跑开了,找地方躲藏。肥婆放下书包,立刻在那租来的一百二十平米的屋子里跑着找妈妈。门后面,窗帘后面,桌子下面,阳台上,柜子里,角角落落地转来转去,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转悠着找,而且这个游戏是限时的,一次只二分钟,二分钟找不到人就算失败。
还有。肥婆的妈妈说话总是好可爱。肥婆放学回家早了,妈妈就会打趣地说:“宝贝,今天逃学了吗,怎么这么早?”当然不是。因为那天下午少一节自习课。而晚了哩,则会说:“宝贝,对面的奇奇可是早都回家了,你是在外面贪玩了吗?”当然也不是。因为交通工具太悬殊了,奇奇乘小轿车而肥婆是步行。
另外,班上的吴晴和董芭蕾二个女同学,天天都漂漂亮亮很新鲜。她俩的衣服很多,一周要换二三套,一问都说是捡妈妈的旧衣服穿的。看,又不用花钱买新衣还能穿得引人注目多好啊,多叫人羡慕!可是,妈妈,你呀,你的许多衣服总是常年常年的挂在衣柜里不穿,我说让我穿穿,你马上就不高兴,试都不让试,更不要说送给我穿了。当时我气得无言,不让穿就不穿么,再说我穿的不好别人只会笑你家长而不会取笑我孩子啊。哎!如果要是姥姥还在,我一定会是班上最美丽多姿引人注目的小女生。小辫子又一次想起了姥姥。
记得那天在龅牙妹家玩。龅牙妹的妈妈下班一进家门,一边脱鞋一边大声地喊叫:“宝贝,宝贝,我回家了。”多么快乐的呼唤呀!妈妈,你有吗?龅牙妹听到声音立刻箭一样地窜出去,妈妈的二只干柴一样的瘦手一伸就圈住了龅牙妹的腰,抱着龅牙妹转了一个大圆圈才放下。龅牙妹可是我班的第二高个呀,龅牙妹的个子比她的妈妈高出一大截。
我看见了,就说:“阿姨,你的劲真大,鲍牙妹比你高多了,你还能抱动她。阿姨,你真行。”
鲍牙妹的妈妈说:“鲍牙妹再高再重,还是要在妈妈的怀里成长。”
“妈妈的怀里成长?”我不解地问道,但是我的眼前却立即浮现起姥姥慈爱的眼神和温暖的怀抱。
“对啊,妈妈的怀里。” 鲍牙妹的妈妈肯定道。然后盯着我看,看了一会就细声细气地说:“小辫子,你的辫子辫得好紧致,好像地里的麦穗一样好好漂亮啊。是妈妈每天给辫的吗?”
“不是。”
“那一定是爸爸辫的啦?”
“也不是。”
“噢,那敢情是你自己辫的啦。”
“是的。”我高高地抬起头骄傲地说道。
小辫子的辫子是她的宝贝,是她姥姥最爱的。姥姥活着时,每天晚上搂着小辫子睡觉。姥姥的嘴唇贴在头发上,鼻子闻着发香,手里握着辫尾巴。小辫子是以她特有的方式纪念她的姥姥。辫子在了,姥姥的抚摸就在,姥姥的温度就在,姥姥的关心就在,这样小辫子的心里才不会觉得孤单,晚上一个人在家写作业时才不会觉得害怕,一个人躺在床上睡觉时才不会一听到响声就恐惧。
姥姥走了以后,小辫子每天的梳头成了老大难,而小辫子妈妈根本没有时间为她打理她的头发。于是总想给她剪掉,可小辫子说什么也不让剪。任凭妈妈好说歹说,就是坚决不肯让步,哭得死去活来的,最后搬出姥姥当挡箭牌说是姥姥给留的,千万千万不能剪,辫子在姥姥就在。妈妈扭不过她,才只好做罢。就提出了一个条件:头发不剪可以,但必须小辫子自己打理。因此从小学四年级开始,小辫子就自己梳头了。开始时辫子辫得松松垮垮,而且四周常会捺掉许多头发,早晨看上去还凑合,但等到下午时就乱乱的了,原先勉强辫进去的碎发都掉下来了。到了晚上,妈妈就会骂:“小辫子,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剪掉吧。不要叫人家说你是个没人管理的小疯女啊。”
“那叫休闲,叫艺术,懂吗?”小辫子辩解道。“看看那个歌唱家刘欢的头发不也是又长又短乱七八糟的吗?而且他还是名人哩。”后来,小辫子找到了巧门,每天梳头时,在头发上抹几把水,头发湿了就容易梳成一股,然后再用手指分成均匀地三股,一股压着一股交错着辫下去,最后用橡皮筋紧紧地扎上几圈,一天学校回来,直到睡觉辫子还是整整齐齐,没有一点散乱的感觉。老师也常常像鲍牙妹的妈妈一样,赞美她的粗黑辫子,同学们也一样,就是班上的男同学也禁不住常常赞美,开玩笑地说“小宝宝,你的辫子好可爱呀。”就这样,“小辫子”这个亲呢的“名字”不只是在小辫子的家里叫,而且慢慢地在同学们中间叫开了,叫到了南京。小辫子周围的人渐渐地都不叫她的学名,全都习惯亲切地喊她“小辫子,小辫子”。有时大家只是想那样叫叫她,并不一定真有什么事需要她帮忙,只是相互会意的开心一乐。于是,小辫子就更加珍爱她的头发,更加精心打理她的头发。因为这里面还包含着她对姥姥深深的怀念。
不知何时小辫子心里的气不知不觉地没有了。她停下来没有再写,却拿着笔玩。小辫子的手指捏在笔的中间,手碗晃一晃,笔的二头就跟着这头抬起那头落下,小辫子自言自语地说到:“看,笔儿在玩跷跷板了,在小辫子的手上玩,一上一下多开心呀。”玩着玩着笔滚落在桌面上,小辫子的脑袋一歪,枕在日记本上睡着了。
睡梦中,小辫子跟着爸爸妈妈来到了河边,爸爸兴致勃勃的打起水漂。只见爸爸捡起一个石子,侧着身,呷着嘴巴,手一挥,那个石头“噌”地就飞出去了,顺势擦着水面上飞弹起来,顿时平静的水面泛起了四五朵漂亮的涟漪。妈妈也捡起一个石子,学着爸爸的样子,但石子只落在妈妈的前面,溅起了一朵小水花。小辫子看着觉得好玩极了,一下子捡了一把石子,说:“看我的。”声音刚起,小辫子手中的石子就纷纷扬扬飞出去,落在她不远处的河岸边。看到这个情形,小辫子的爸妈开心地笑了,小辫子不服气,又捡起一些石子,说:“刚才是预习,不算,这次才是正式的。”这次,小辫子没有匆匆忙忙地掷,而是把握在手里的石子哈了口气,刚准备抛出,爸爸突然喊:“小辫子,你的手中是几个石子啊?”
“一把”
“小辫子,一次投一个。”
“不,我要投一把,打一朵大花。”
“一把投不好。”
“我不管。我就要投一把。”小辫子固执地说。
“听爸爸的话,一次扔一个,没错。”妈妈在旁边喊道。
小辫子啦,看了看手中的一把石子,数了数,哇,有九个。于是小辫子把其中的八个留到左手上,右手拿出一个,再次举起拳头放在嘴唇上亲了亲,然后右手向后一扬再向前一甩,石子就飞出去了,但是石子的落点很近,不过比第一次强多了,石头落在了水里,溅起了水花。接着小辫子将手中剩下的石子一个接一个地投掷出去,前方的水面上一会儿这里一会儿那里,激起一朵一朵地浪花。小辫子扔完了,大笑着说:“水里开花了,昙花在水里开了又谢了。”说着时弯腰低头捡起一个石子向空中抛去。
那边草地上,小辫子的妈爸正在铺一块正方形的塑料布,小辫子看见了,也跑过去,拉拉布角,把包里装的旺旺大礼包、油炸土豆片、苹果、二袋瓜子、四五瓶饮料一忽而全扔在布上,一家三口喜洋洋地围坐一起,尽享阳光的抚摸轻风的亲吻亲情的快乐。小辫子左手拿着露露右手抓着旺旺雪饼,边吃边喝地说道:“爸爸妈妈,玩游戏,成语接龙。”
“好啊。”妈妈附和着说。
爸爸笑了笑,算是同意。
这时,小辫子又说:“这个游戏我肯定赢。我天天做这样的作业。咱们还是作诗吧,我们班的鲍牙妹作诗可好了,还发表了。”
 
“也好。”妈妈又附和着说。“不过,谁先来哩?”妈妈停了一下,说:“你爸爸的口才最好了,还是你爸爸先说。记住啊,规则是一人一句,轮着说啊。”
小辫子的爸爸被推到前面,茫然地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按了按鼻梁上的金边眼镜,看了看不远处的那棵树,指着其中的一棵说道:“我是一棵树。”
“我也是一棵树。”小辫子的妈妈指着那棵树旁边的树说道。
小辫子想了想,难道作诗就是这样的吗?那我是什么呢?对了,我是树娃娃。想到这里小辫子脱口而出:“我是一只树娃娃。”
“树娃娃,家的未来。”爸爸接道。
“树娃娃,家的希望。”妈妈说。
“树娃娃,在二棵树的芘荫下成长。”
“爸爸给它挡风”
“妈妈给它遮雨”
“树娃娃幸福地长大了。”
“长成了一棵大树。”
“一棵国家的大树。”
这时候,小辫子结巴了,面有难色,半天说不出来。于是,小辫子的爸爸接了一句:“又像爸爸妈妈一样”,话音刚落,小辫子就生气了,喊道:“不算数,不要你说。”
“那你说。”爸爸得意地笑着催促道。
“大树出国了。”憋了一会,小辫子终于挤出这么一句。
“学习国外先进的技术。”
“技术流进了中国的工厂。”
“机器声隆隆”
“到处都是中国制造”
“国外的小集市上都有”
“不知从哪天起。”
“人们爱上了中国产品”
“中国开始了中国创造”
“中国真正地强大了”
……
强大了,强大了,小辫子喃喃地梦昵着。九点半时,小辫子的妈妈过来,见小辫子趴在桌子上睡了,拍了拍小辫子的背,摇了摇肩膀,说:“到床上睡,到床上睡。”小辫子睡得好熟,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小辫子爸爸闻声过来,看了看女儿的睡样,心疼地抱起女儿走向她的小房间。
小辫子妈妈没有跟过去,留在书房整理女儿的东西。她看到女儿今天的日记,抬头很醒目,是用红色写的——“没意思”。小辫子妈妈的心一下子抽缩起来,坐在女儿刚才坐过的位置上看起女儿今天的日记。小辫子妈妈一行一行地向下读,越读她的心就越往下掉越不舒服,她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她突然觉得心酸心疼,觉得女儿好可怜好可怜。
通常对于小辫子的教育,她爸爸轻松放心地几乎完全推给了小辫子妈妈。小辫子的妈妈对于这个家的时间和精神也不多,她在乎的是她的高工职称和研究生学位,热爱的是到美容院美容和上网聊天,开心的是逛商场购买高级的名牌服装。因为她有她的道理:就是今天是个能力社会,做妈妈的千万千万不能温柔。妈妈温柔了家里的关怀多了,女儿就长不大,就不能学会坚强和独立,就不能迅速适应这个瞬息万变的复杂社会。因此关于小辫子的学习、日常生活就统统叫小辫子自己负责管理,甚至于差不多每天晚上还要给家里闷一锅米饭,把要炒的菜摘干净,等爸爸妈妈回来开饭。可是此刻小辫子妈妈却觉得对于女儿的爱过于冷酷了!
    朦胧中,小辫子在爸爸的怀抱里看到姥姥微笑着快步朝她走来,姥姥伸出双臂揽她入怀,姥姥搂的好紧,好紧,小辫子动了动脑袋说:“姥姥,抱的太紧了,我要不能呼吸了。”姥姥松开了,把小辫子的脑袋放在她温暖的怀里,苍老的手拍着小辫子的后背轻轻地说:“小辫子,乖!记住:姥姥在的,一直都在,一直都在你的身边陪着你。你看不见姥姥,但姥姥看得见你,看得见我的小心肝,我的小辫子。我的小辫子不孤单,有她的姥姥日夜相随保护着。”小辫子笑了,小辫子姥姥温暖的怀抱回来了,小辫子睡得很香很香。
这个暑假,小辫子的爸爸妈妈带小辫子去了一敞青岛。青岛是个美丽动人的城市,是个充满幻想浪漫的城市。小辫子穿着漂亮的花泳衣,光着脚丫,和爸爸妈妈快乐地奔放在沙滩上,沐浴在阳光中,惬意在色彩缤纷的游泳圈里,锤子剪子布在帐篷里,绕口令在饭桌上。小女孩单纯的快乐又回来了,回到了小辫子的身上和心上。
躺在暖暖的沙滩上,小辫子透过红色的遮阳镜看着眼前的太阳,忽然太阳变成一个瓷器飞碟,飞碟上坐着欢快的小辫子和她的爸爸妈妈,飞碟瓷器的脚背上清晰地印着一个好大好大鲜红鲜红的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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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5条) 发表评论

  • 杨正淑
    杨正淑 : 很好,学习了.望子成龙,是每个做家长的心愿.可也不能给孩子施加太大的压力和负担,适当就行.

    2007-03-21 18:42

  • Model猎人
    Model猎人 : 想在韩束新干线上展现你的个人风采吗?2007年韩束走进企博征集榜样OL造星活动开始啦,博客美女可以加入到韩束美女圈,把自己的照片发入圈子中来,就有机会成为[韩束新干线]会员秀中的最佳女主角哦.或者封面明星,更有机会赢取2008年奥运入场券.

    2007-03-20 21:00

  • 不好 (游客) : 来了,呵呵。

    2007-03-20 19:33

  • 雪人 (游客) : 很有意义。怎样呵护、教育下一代,让他(她)真正地健康成长?怎样处理好工作、事业与家庭的关系?这是每个做家长的值得深思的问题。本文视角独特,写得非常好。

    2007-03-19 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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